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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朱】终生热病 一




我终于搞背德了,流下热泪
是年轻的鹅子和妈妈的小男友!Hooray!
OOC,勿上升

1

朱一龙的父亲是福建人,四十年代移民到东南亚一个华人甚多却风俗迥异的热带国家,娶了当地的华人女子,就是朱一龙的母亲。他十二岁的时候,父亲早逝,留下一点遗产;母亲风韵犹存,但碍于朱一龙的年纪没有改嫁,只是在许多男人之间穿梭。朱一龙小时候看母亲总是夜半画眉,天明返家,总是觉得委屈,后来想明白了:母亲的温柔和美不会只给他一个人。

母亲惨淡经营着父亲的生意,倒是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工厂做得比他生前更大。

成年后朱一龙去了国外进学,大学毕业回来,准备接手家里的生意,过不多久就发现母亲身边多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当助手,母亲说他是从中国来的。中国对于朱一龙不是生养他父亲的地方,而是巴黎街头的浪潮,青年学生手里的领袖画像和被叫做“petit livre rouge”的语录。

男人看着很轻佻,终日敞开的衬衫领子和挽起的袖口里露出大片的皮肉,好像在有意无意地勾引所有人,却又表现得谁也不在乎,连笑也是冷冷的,只在母亲面前露出那种猫一样的粘腻表情。朱一龙恶意地想,不就是吃软饭。

他端着独生嫡子的架子,没有跟那个人说过一句话,那人却向他介绍过自己,说,我是白宇。朱一龙中学时华文很好,后来国内意识形态对抗,华文文大学几乎都被关停,他干脆去了国外,自那之后华文便有些荒废。但他仍本能地觉得这名字是清冷而孤寂的,不但和红色的中国格格不入,也不该是个面首的名字。他因此有一些犹疑,这人或许真的只是个助手。

这天午后如往常一样闷热,他和朋友打完网球,棉质短袖上全是汗,去了趟冰室才回家。

他叼着一根冰棍穿过天井,经过后面厢房的时候听到竹帘后传来隐隐的呻吟,夹在虫鸣里,不太听得分明。

他皱着眉,轻轻挑开帘上一点缝隙,从中看见母亲的侧脸,脸上是痛苦又快乐的表情。她身上覆着个人,蜘蛛一样长手长脚,背上布着细密的汗,母亲赤金的小腿夹在他腰上,脚趾紧紧勾着。叫声是克制但柔媚的,属于一个女人而不是母亲。

这样的认识让他有些恍惚,手一抖,冰棍掉在地上。地是热的,软冰很快化成一滩水渗进砖缝里。他飞快地逃走,皮鞋底打在青石砖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知道那是白宇了,那样颀长的四肢,不会有别人。隔天他又看到他从母亲房间里出来,从容不迫地扣纽扣,挽袖口,见到朱一龙也只是轻轻一笑。

他的纽扣破天荒的扣到领口,朱一龙心下轻蔑地骂他假正经,却发现自己不敢看他,心里恨恨的。和母亲轧姘头的人是他,怎么反倒是自己无颜面对他?他便告诉自己,因为自己有自尊,见不得道德败坏,而他是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哪有什么脸皮呢?

白宇问他,吃饭了吗?

朱一龙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饭,后来才想到这好像是中国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对方并不关心你有没有进食,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吃的,只是一句问候,看你这一天过得是否还稳妥。他们是不期望听到除了“吃过了”这样的答案的。就像有人问How are you,你除了说好之外,别无可说的。

朱一龙故意说,没有。

白宇显然是没听过这样的答案,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说,厨房有饭菜。

朱一龙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都没处发泄,其实他脸皮薄,即使白宇任他骂,他也不一定骂得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和白宇走了一段,白宇说,你皮肤很白,不像你母亲。白宇继续说,我喜欢皮肤生得白的女人,这里没有。

朱一龙想到母亲勾在他腰上的赤金色的腿,忽然一阵颤栗:他在贬损自己的母亲,他在一个儿子面前侮辱他的母亲。

他气得发抖,说,你真是不要脸。

白宇又笑,解开一颗扣子说,你这么骂我,不是连你母亲也一起骂了?

朱一龙看到他脖子上有一点一点的红印,意识到他是故意的。怪不得纽扣要扣到最顶上了。朱一龙的脸连同脖子根和耳朵尖都泛起了红,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因为羞赧还是愤怒。

朱一龙伸手,想打他一巴掌,手腕却被白宇捉住,拇指摁着内侧,在脉搏上摩挲。白宇舔了舔下嘴唇说,这巴掌还轮不到你来打。

朱一龙一挣,白宇就放开他的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礼拜以后,白宇搬进他家,住到他对面的房间。和小时候一样,母亲从没给他一个解释,大概是觉得他能懂她的辛苦和需要;好在她也没有特地要他们好好相处,心里也知道这样的关系再尴尬不过,不去点破是最好的。

这样一来,他和白宇就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对邻居,有时候甚至要一起吃早饭。朱一龙的位子上摆烤吐司、咖啡和一只水煮荷包蛋,白宇面前有时是一碗细面,有时是白粥配腌菜。

两个人从来不说话,吃完早饭便去做自己的事——白宇大部分时间无事可做,就搬把躺椅在院子里,看朱一龙在账房里对帐。朱一龙只当做没看见。

他的腕上脖子上时不时就多几件装饰物,趾高气昂地盘踞着。朱一龙想,他母亲大概也知道他这些部位有些看头,才给配上这些相称的金银玩物。而他表现得仿佛这些首饰不是给宠物的项圈,而是敬与佛龛的贡品,因此不但不觉得羞愧,反而拿来炫耀,好像不是他被包养,而是母亲向他奉献。

他想起白宇说,你这么骂我,不是连你母亲也一起骂了?他又想起他说,我喜欢皮肤生得白的女人。

白宇是将这份朱一龙都不曾独享的美和温柔当玩物,当是他的战利品。

他当然是嗤之以鼻的,母亲这一生遇见过的男人很多,有权有钱有势的都不在少数,他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中国人,说到底还是吃软饭的,母亲又怎么可能会将终身托付给他?

那天他外出办事,回来得晚了,一进门,发现白宇的房间是黑的,母亲院子里的灯却还亮着,里头传来说话声,他稍稍走近就能听到。

母亲和白宇说,再过几个月,我让他去外地督工,到那时我们就结婚吧,而白宇则淡淡地说,这件事不急。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变成母亲口中的外人,不仅只是一个不带感情的“他”,而且是碍眼的绊脚石,非得从身边赶走才行。

母亲终于将自己系于一人了,爱也好,美也好,温柔也好,全都给白宇一个人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戳破了一个秘密——他自己的秘密——原来那么多年对母亲的所谓理解都不是释怀,而是按捺的痛苦。这痛苦酝酿着,终于在他廿三岁这年,被白宇引燃,烧得他体无完肤。

2

朱一龙吃完早饭,照例到账房。风扇在头顶转,西服背心汗涔涔的,房门开着,余光一瞥就能看见白宇在外面打着扇子看他。他松了松领带,让下人端一杯冰咖啡来,过一会儿光照进来投下一个人影,却没听到叩门声,朱一龙眉头一皱,抬头想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下人。

进来的人却是白宇,领口依旧大敞着,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朱一龙抬头望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来做什么?”

白宇像没听到,把那套骨瓷杯碟放到他面前。朱一龙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账房也是你能进的?”

白宇脸色一沉,转身向门口走过去,朱一龙以为他知难而退,心里松了口气。

门被合上,又是咔哒一声,白宇竟落了锁。他走到桌子后面,拽住朱一龙的领带。

“我想进哪里就进哪里。”狠厉的表情令朱一龙一呆,白宇接着说,“你不会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你母亲站在谁那边?”

朱一龙咬着牙看他一眼,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上,别过头去不说话。他领口突然一凉,随即蔓延到胸口,白宇居然将刚端进来的咖啡从他衬衫领口倒了下去。

“有本事就去告诉她,看她怎么说。”白宇松开他的领带,坐在写字台上,从笔筒里拿了一柄拆信刀出来,兀自把玩。

朱一龙的胸腔起伏着,衬衫在胸口和背心之间翕动,把褐色的汁液挤向更远更深处,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哽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热热的,他睁大双眼,这样才能多盛住一些东西。

白宇安静地看着他,突然把拆信刀插在台面上,木材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破碎着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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