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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寒枝


接《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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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口地铁奇缘》9

小刘又约他,说半年连升两级,一定要庆功。朱一龙本来不想去,后来却还是赴了约。餐厅里光影暧暧,烛光璀璨,朱一龙一愣,他们以前都是吃火锅小龙虾,这样有点不适应。

一边吃一边聊公司八卦和一点私事,主菜快吃完的时候,朱一龙开始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直到小刘凑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有,只是最近有点累。

小刘说,你那么拼,怎么可能不累,就特地挑些他爱听的,游戏和音乐之类的。朱一龙了然地笑了一下,说你不用迁就我,是我不好,吃饭也不专心。

小刘说,不是迁就,是我看你高兴才高兴。

朱一龙没说话。

甜品上来了,剔透的高脚盏里翻涌着白色雾气,像平流层下的厚重积云,等云散开,是洒了巧克力碎的淡绿色的冰淇淋,夏天吃刚刚好。他以为是抹茶,舀了一勺到嘴里才发现是薄荷,下意识地一愣,还是默默地咽了下去。黑巧克力随着冰淇淋融化在舌尖,又甜又苦。

不喜欢吗?小刘看他吃了一口就没再动,表情有些有些古怪地问。

没什么胃口了。朱一龙摇摇头,看着冰淇淋慢慢融化。

小刘苦笑,说,这样啊。顿了一顿,还是说,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你在冰淇凌里找找。

朱一龙心里咯噔一下,想,该不会是那个吧,低头用小银匙在冰淇凌里翻了一阵,戳到一个硬硬的物体。

他把它捞起来,融化的冰淇凌就往下落,露出一枚圆环。

真的是那个。

小刘说,嫁给我吧。

朱一龙还举着勺子,看看他又看看戒指,再看看他。

他沉默地把戒指放进水杯,再用勺子捞出来,用餐巾擦干之后放在桌面中央,说,对不起。

小刘说,那做我男朋友总可以,你担心的事我全都不介意,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以结婚为目的。

朱一龙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骑虎难下,好像没法再拒绝一次。其实别的都是借口,他不过是不想将来某天和白宇变成连襟。说起来有种笑话一样的不真实感,但这切切实实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从来不敢细想,这会有多悖德。想象他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对着别人的丈夫发情,而这个人的妻子是他丈夫的血亲。

朱一龙低下头,舌尖在唇隙内徘徊了一阵,又抬头看他,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他说。

小刘看着他,表情看起来是高兴的,但又没朱一龙想象得那么高兴。他拉着他的手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朱一龙跟着他走,来到一栋高级公寓楼下,小刘说,带你去见见我姐。

夏夜的北京仍然很热,朱一龙出了一身汗,却在此时收进去一半,连嘴唇都一瞬间失了血色,强笑着说,这么突然,不太好吧。刚才的疯狂消失在傍晚的夜色里,像水流进沙子。

小刘安慰他,没事的,我姐和我特别亲,我们两个的事我早就和她说过了,她知道你。

朱一龙半垂着眼,低下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姐夫呢?

他的喉咙几乎丧失说这个名字的能力,好像身体已经先大脑将这个人拒之门外,只好用咳嗽掩饰过去。小刘愣了愣,说这是我姐的房子,宇哥这两天公司事多,不在这里住。这次就只有我们三个。

他半垂着眼睛不去看小刘,下意识地把身体别过去,做出一个逃之夭夭的预备式,末了不知怎么,又生出一股倔强的无所顾忌来。他逃不了,也没什么可逃的。

他朝小刘淡淡一笑,说,那走吧。他仿佛突然丧失了道德判断标准,不知道到底谁才更值得被可怜。他不像一个败将,倒像衣锦夜行,从容地走入一场温柔而缓慢的屠戮。

小刘和前台保安打了招呼,带着朱一龙乘电梯到顶层。按响门铃之后在门口静静等着。朱一龙不愿显出任何局促或卑怯,于是微昂着头,静静地戒备。

小刘的姐姐在里面和小刘确认了身份,打开门,站在两人面前。空调打得很冷,凉气冲到朱一龙脸上身上。她穿着乳白色的居家服和拖鞋,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脸上泛红,好像喝过酒。朱一龙免不了在心里对她评头论足。

他总要找个理由来让自己接受,为什么是她不是自己。

他故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忍不住想象自己是八点档里的嚣张情人,带着不知哪里来的底气拜访糟糠妻,劝她离开自己中意的那个人。他交叉双臂,气定神闲地半倚在门口,说我能给他的,你能给吗?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朱一龙的人生不是不加考量的滥俗剧本,是缜密而克制的拉丁文悼词。暗暗地,他带着尖刻却自卑的有色眼镜打量她,任何一点瑕疵都让他雀跃。异性永远无法给予这样手术刀一样的目光。

小刘说,姐,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人。朱老师,这是我姐。

朱一龙看着她的眼睛,微微颔首说你好,颈上肌肉却抻紧着。对方说,诶呦,来啦,进来坐。

她表现出热情,却不过分热情,这倒让朱一龙松了一口气。桌上果然有开封又塞住的红酒和杯,她一个人在家,没有刻意遮盖信息素,朱一龙闻到一股属于omega的玫瑰香气,甜蜜而热烈,连他都承认迷人。

她比他都还年轻,却要以一个接近家长的身份来审查自己是否够格进这个家门。

小刘说,你们坐,我去倒茶。朱一龙看了他一眼,并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朱先生,”她说,“听我弟弟说,你之前是白宇的助理。巧了。”她柔和地笑着,声音很甜。

朱一龙不是没想过她会用这个问题作开场白,只是没想到真被问到的时候,还是差点就沉不住气。

“嗯,我在白宇来之前就是总监助理了。”他双手无意识地摸自己裤腿。

“这样啊,他肯定麻烦了你很多吧?”她掩嘴笑了起来,“他这个人好相处,但是对细节要求比较多。”说完才好像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弟弟的男朋友,连忙把话题扯回来,“我弟终于把你追到手了,前几天还在我这里求安慰。”

朱一龙抿着嘴笑笑,明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还要扮出从容不迫的样子。

她转头告诉小刘茶壶里的水是下午的,让他倒掉重新煮,接着继续和朱一龙说:

“他是不是挺能死缠烂打的?”她一手撑在沙发上,叹了口气,“Alpha啊。当初白宇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

朱一龙听了,血气一阵上涌,连脖子都有点红了,他明知道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却感觉一个字都没法听下去,但他清楚自己不能现在就乱了阵脚。

“照理说我只是他的姐姐,对你们就该放手,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也什么都会告诉我,你不会介意我和你聊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吧?他现在不在,我们两个都是omega,你看……”她有条不紊地说出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带着绵软却不容拒绝的口吻。

“嗯,没事。”朱一龙半低着头,垂下眼笑着。

“你已经被标记了对吗?”她说话很直接,但朱一龙并没有感受到恶意。

“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年轻指的也不过就是半年多前,她刚刚回国的时候,“想消除,医生说身体条件不允许。”

“没有关系的,”她说,“如果你是真的做好了准备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突然感到愧疚。为他问不出那个问题来:他给不给得起呢?他依然还是只能报还对方所给他的,像月亮只能反射太阳。

朱一龙向小刘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很喜欢自己,喜欢到自己可以就这样和他生活下去,栖上这根寒枝,不再当孤鸿。

但是好像,总是缺了点什么。

他是不信一见钟情的,但心确实是空了一块,以前的他是用痛加一点希望去填满的,后来希望没有了,现在连痛也要拿走。

“我想和他在一起。”他看着她麻木地说,但他知道他的眼神可以骗过所有人。

“好,那我祝福你们。”她坐在那,等小刘把茶端过来。

她继续温柔地和他说话,聊武汉,也聊西安,好像刚才的面试没有发生过。

“白宇那段时间跟你走得挺近吧?”她一边喝着茶,一边摸着自己护理得很精致的指甲,突然发问。

“我只是他助理,很少聊工作以外的事。”朱一龙淡淡地笑了,语气很平静。他不知道今天的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本来以为自己只要克服自己这关,却想不到步步都像在做贼。

“是吗?”她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他确实也从不提起你。”

小刘叫了声,姐。

朱一龙感觉她的目光有点凌厉地打在他脸上,“正常,毕竟没有那么熟悉。”

“他以前什么都会和我说的,”她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怎么偏偏你是例外?”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门打开,有人说了句:

“今天堵车太严重了,在你这住一晚。”

朱一龙他背对着那人,听到他说,“哟,有客人啊。”

他的余光看到水晶吊灯破碎的灯影在地上汇成一个过分长的人形慢慢靠近,直到这个人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抬起头看他,说了句,“好久不见。”


又:这章随便写写,你们随便看看。

又及:下章就要完结了。我还有一个地没有洗,还有一堆梗没有填,都会在最后搞完的。

又又及:请回答,你们会因为小刘。太苦情而骂我吗?

心态崩了,你们竟然觉得小刘不那么喜欢居

再确认一遍,小刘为什么姓刘你们都懂吧?


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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